• 过于纠缠眉眼或是言语。其实也是贪恋幻觉的一种。

    止不住又想起你五年前的样子。跟人说起还是一副沾沾自喜的小嘴脸,好像真有回光的力量,让整段时光虽死犹生。

    其实是我梦得太久。梦也主动加入生命。

    是照片上偶然出现的奇异光圈。让记忆也缀满旖旎流转千回的亮片。

    这一季我依然虔诚。

    |if you really want me。satisfy me。|

    对于经常照面的尴尬故人。我也不是没有直视你双目的勇气。只是觉得跟你演了太过失败黯然的戏码。看与被看都失去了目光本来能够达成的意义。观众。对不起。

    |慢慢走吧。看谁死得更悲惨。|

    我只记得美好的样子。所以纵然现在我认不出你。

    照片是越南。那样那样水深火热。

  • 五百块钱的碟。我算是买不起。五百块钱的现场我倒愿意听。

    现场是迷人的。

    其实阿飞姑娘也只要我30的学生票。谁说后海大鲨鱼是靠着一双美腿成名的啊。

    我也不是生性淡漠。只是实在话不投机。

    一切也都只是玩个状态。聚拢来。分散开。不要太高估我。

    我也不想讨厌谁。因为我只迷恋赞美。主题变了你知道吗。

    必须要很苍白很苍白很苍白。让我为你涂上胭脂。

    或者在成都和我约在小酒馆。出来玩就要HI。让我对你有点兴趣。

    除了自讨没趣。你也可以自娱自乐。

    我只想纵情。你只要畅饮。不要跟我做徒劳的赘言。

  • 小嫣。如果你是我的花草茶。

    小嫣那天晚上非常固执的把三的嘴唇咬出血来。非常固执。三都有点招架不住了。可是小嫣还是用力的咬下去。好像如果没有流血,就不能证明他们曾经这样完成一个亲吻。

    你懂吗。三。我必须要残酷青春。小嫣说。

    伤口绽开,血液寂静而温暖的流出,随之而来的确是疼痛难当。谁说只有十指连心。三都被弄得有点烦躁了。开始抽一支大麻。这是质感优良的草叶,烟雾微微闪着莹白色光。三在这光之中望向小嫣。眼神又仿佛不差分毫的穿越小嫣的身体,向着更远的光和白色烟雾里去。

    小嫣是那种,只想在现场的人。而三有时候在小嫣旁边。大多数的时候他在别处。

    同一天晚上,小嫣执着于易装游戏。在三并不宽敞的房间。

    这是一个可以进行很多演绎的房间,墙上有照片,三喜欢的各种各样的脸孔,眼神中统一的,都是劫后余生的惶恐和再一次爆发的纯真。抽屉里是旧信,漂洋过海的明信片微微发黄,各种各样的铁盒子算是一种收集癖好,龙的图案是东方,当然也有玫瑰和皇冠以及老妇人的脸。偶尔会有一颗弹珠在地板上,是非常旧的木头地板,小嫣踩上去咯吱作响,还会有旧琴弦,满满的书柜里有一些是手抄本,cd和影碟又算是无数种出路。墙上无一例外的写着诗句,来自不同姿态的字体,不同的困顿,无法分享也并不抱怨。这些都是最好的记忆,失去的迷幻和即将来临的世界,他们聚集在这个房间里,和房间里的男人一起,静静的注视着小嫣儿童般的身体,中间隔着大麻的香味和绵延不断的白色烟雾,呼入吸出都任凭着他们纵情表演。

    这表演里包括小嫣。而三总是看向更远。

    小嫣直接把三的白色衬衣往身上套,也不管这对于她来说太过于宽大了,她是那么苍白的一个女孩子,却有鲜红的嘴唇,就像马上要流出鲜血,像一朵太过饱满的红花,一经绽开就有喷涌而出的汁液。小嫣的身体还是小孩子的样子,胸部平平的,骨骼像并没有完全伸展开,皮肤表面有一层细小的绒毛,这显得她非常有生命力。有时候她更像一棵植物,洌洌的,得到光就发了疯一样的呼吸。小嫣身体上这些细微精巧的细节在三的房间里展露无遗,隔着三的白色衬衣,就着光,小嫣的身体发了疯。

    小嫣把衬衣扣子打开到第三颗,露出大片白色的肌肤,细小的骨骼若隐若现,她突然看着三。

    你为什么不想和我做爱。小嫣问。

    你以为我把你带回来就是要跟你做爱吗。三突然觉得小嫣还是有她的可爱之处。他突然露出很狡黠的笑容:那要是今天晚上是我们的鼓手把你带回去呢。你也和他做吗。就是那个胖男人。穿红袜子。你做吗。

    小嫣晃晃手臂,宽大的袖子从手腕处开始向下滑落,露出一双手臂,带一点婴儿肥,像一对莲藕。

    我做的呀。我跟你们回家。我在台下看着你们。就是要跟你们做点什么的。我知道的。我总是会和你们做点什么的。小嫣说的心不在焉,并不把三的问题放在眼里,眼睛落在窗台的玻璃罐子上。她这样斜着脸,显得比实际年龄要再小一些。

    在这个烟雾弥散开的房间,她简直变成了一个孩子。

    小嫣看见一些玫瑰花骨朵,装在非常漂亮的玻璃罐子里。那是花草茶。

    有一点尴尬。这并不符合房间的迷幻气氛。

    小嫣转回脸来,接到的是三给的一个耳光。

    三喝花草茶,这一点都不酷。可是打起人来是这么狠。

    小嫣的脸马上肿了,鼻子酸酸的,涌上一股暖流,鲜艳的血滴滴答答,比小嫣更明白发生了什么,在白色衬衣上斑斑点点。

    三又突然变得很温柔。小嫣这一刻是那么美,这个流血的宝贝。

    他决定紧紧的拥抱她。不管小嫣是不是喜欢这样的剧情。三其实霸道的可以,只是他自己还没有发现。可能这也是他着迷的剧情之一。

    他决定跟她做点什么,他突然有了兴致。

    小嫣在流血,把手伸向那些玫瑰。就这样晕开一杯甜腥的花草茶。

    他继续抽大麻,这种他钟爱的植物,深深吸入,然后吐出,烟雾交替的一口一口喂给小嫣。

    小嫣的整个身体在发疯的呼吸。甜腥味道。必须要有的残酷青春。小嫣。如果你是我的花草茶。

     

  • 【便利店。】

    K一直觉得自己在过的生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有一种节奏藏在里面,有时候失掉节奏,你就得等,什么时候能重新进入,就说不一定了。

    然后K在便利店。星期天。

    K非常认真的打量架上的每一样东西,像是尊重一种生命那样虔诚。饮料包装上的卡通图案好像每一个都笑得不一样,讨喜的样子透着一点点的尴尬和悲伤。膨化食品又像是一定要和某种娱乐消遣相搭配,惊悚或者喜剧之王。洗护用品永远是套上生活图景的,某个牌子香皂的味道沿着手指深深浅浅的缠绵进回忆之中,一段时间放在包里的卫生纸巾擦去的是桌上残留的新鲜橙汁,还有谁眉间的汗,或者是滴得太多和眼泪一起溢出来的眼药水。熟食永远热气蒸腾,让人想起某个冬天的早晨,也许还是在学生时代,外带的奶茶和饭团暖烘烘的放在书包里,鳗鱼,丸子,杏仁的味道像寄出去的一封信,牵牵连连的岁月,你们都还好吗。

    K最后拿了两罐绿茶,在这个冬末的星期天早晨。绿茶在水里慢慢的加热,这期间店员放了低低的英伦音乐。

    走出便利店,K一时没有想起要做什么才好,索性就站在街边,开始抽一支缓慢绵长的烟,烟在微曲的手指之间流连,然后缓慢上升到达头顶,烟草里有一点水果的味道,K的头发刚好可以遮住眼睛,绿茶刚刚获得的温度又逐渐散开。

    K在上海。略微有一些窄的街道,路边是高大葱郁的树木,人们活得不太嘈杂。

    【夜场】

    三个月前。K在北京。

    K和朋友一起去见一个男人,他邀她们看一场演出。这天的主题是纪念披头四。

    每支乐队都要演唱一首他们的歌,有的试图介绍自己,有的试图讲述故事,有的也只是在唱歌。这是一个光线盈满的舞台。他们都非常爱那个六十年代,那是一种未曾经历过的爱,他们爱其间的节奏。K和朋友各自得到一朵结实的玫瑰。K把嘴唇放在玫瑰花瓣上,在这个甜美的时刻,K看见一个女孩子在角落抽着烟,很淡的,也在看着K,头发一点都不长,穿着非常宽大的黑色毛衣。

    K突然觉得,那是她自己。

    这让K非常的兴奋。

    那天晚上K离场有一点早,没有等到那个著名的女主唱,其实K很想知道她会选哪一首歌来唱,想看看光线盈满的样子是怎样一种节奏。

    走的时候K看见那个女人也不见了。有时候出现或者消失都只是顺势。

    邀他们去看演出的男人。有时候走在K的左边,K会对着他的耳朵说话,隔着头发,把手放在他的耳朵上。

    K给他唱一些甜腻的情歌。在这些甜腻的时刻里,他把手放在K的膝盖上。

    其间。K知道这个男人也去过K喜欢的南方小城,游过同一个湖泊,被同样的高原阳光晒伤。并且,非常对味的沉迷于各种主题派对,并不留恋夜场拥抱。

    这之前。K知道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刚刚结束一段漫长激越的感情,暂时还不能够自我拯救。

    这些。K也都没有办法。男人说。我相信只有一种生活,你抓住了就做什么都不会有遗憾,抓不住,就在生活的外面了。

    他们并没有互相留电话。K有些想念在夜场边缘抽烟的那个自己。想知道他去了哪里。第二天就是星期天。二月二。龙抬头。K也顺势修剪了头发,并且决定离开北京一段时间,K觉得,太近了,就好像走进镜子一样。

    【明信片】

    K离开北京第二天,邮筒里多了一张明信片。

    寄明信片的人说:

    我就要离开上海了。买了一张上海jazz,觉得跟上海的节奏很像,第一首歌是<得不到的爱情>

    我想念你。K。再多的反省和沉默都没有用。因为这是一种节奏。无论是回忆。或者际遇。

  • Tori在Florida。片头是细密温暖的雨声。在那个阳光耀眼的地区下一场安静又淋漓的雨。然后是她。每次她都走在前面。她吻了她的小女儿。然后开始唱歌。

    她把琴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互相面对的时候。会有略微的犹豫和困顿。

    we need to pray.then drums come.music begin.

    光线饱满。黑暗充盈。这仿佛已经成为反复默念的末世信仰。必须这样保持仰望的姿势。才能获得救赎感。

    Tori。每次都是你。每一次。

    在西贡寄出的明信片至今没有收到。不知道他们漂洋过海到了哪里。会带回怎样的气息。今天又翻出来吴哥的那一张。浓烈喷薄的日出。鲜红颜色。这段时间我会经常穿红色。有时候依赖这种激烈直接。激烈直接。我仍然还是想。

    收到来自上海的明信片。邮戳上微微晕开的上海。长宁。邮票上是翠绿色比翼鸟。芙蓉粉的底色非常漂亮。像是从女子衣物上剪下来的一块图案。有小矜贵的脂粉味。他说。买了一张上海jazz。第一首歌是<得不到的爱情>。

    他是SAM。他说我好看。又不说我好看。

    买了很多没有营养的杂志。每天。和很多没有营养的人办没有营养的事。回答没有营养的问题。有时候用温暖的话语。有时候用冷漠的怀抱。

    昨天一整个下午和融泡在一起。他说。这些男人有好有坏。有的也不太坏。但是都很没种。他借给我看<阿难>。

    我想给他看<阿婴>。

    欲望。困顿。我们是不是都逃不开。那么来。跟我来一次捆绑。

    都明白。都苦痛。都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