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心上的洁白花朵
      By 安妮宝贝
      
      这是一个没有你的城市。
      我渐渐相信,命运给我们的遭遇,一段一段的相遇和分离。
      因为我们是风中飘落的花朵。为了枯萎而盛开。
      
      可是你修长的手指好象还缠绕着我。
      我感受到的温暖的肌肤。和你的诺言。
      你的眼光象潮水一样的覆没我。
      
      走了很久。没有我们停留的地方。
      夜色中的雨点清冷地打在脸上。
      离别在隐约的时光里面。
      你轻轻地俯过来。轻轻的。
      
      我仅仅是想,象一朵花一样地开在你的手心上。
      纯白的。清香的。
      也是寂静和忧伤的。
      为你绽放一瞬间也好。
      
      你看得见。
      你看得见我的纯净和暗淡。
      你在黑暗中,看见那个穿着锦绣衣服的女孩。
      为了自恋的美丽,而孑然独行。
      你唱了一段歌给她听。你的歌声是寂寞的。
      
      每一次的离别,都是没有眼泪的人。
      我们留给彼此的,是风吹过的声音。
      
      
      我只要你平静温暖的手。
      紧紧地握住我。
      即使我们告别。
      在你放开我的瞬间。
      我再次感受到的绝望。
      
      你让我成为一个简单快乐的女孩。
      是一朵纯白的花。
      在时光的阴影里短暂地明亮着。
      
      我们相见,然后离别。
      我们激烈而颓废的诺言。
      爱情一次次让我们幻灭
      
      
      可是这一刻,你的手紧握着我。
      在人群中,我是你脆弱而洁白的女孩。
      你的小小的宝贝。
      在你俯过来亲吻我头发的时候,
      对你温柔无助地微笑。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我喜欢你沉默无言的样子。
      平静而激烈。
      痴缠而颓废。
      这是我们的方式。
      
      
      还有谁会象我这样地懂得你。
      或者象你这样的懂得我。
      
      
      这是一个没有你的城市。
      没有你的微笑和眼神。
      
      我习惯了在阳光下面眯起眼睛想念你。
      习惯下雨的时候写一封信给你。
      习惯一个人单纯寂静的生活。
      习惯深夜等待你的长途电话。
      在这个城市里,我是一条游离而漂泊的鱼。
      活在我想象中的清澈的水流中。
      孤独而美丽。
      
      
      从来没有奢望过永远这样远。
      也不相信会有长久这样久。
      在人群中,你牵着我的手。
      你是温和平淡的男人。你是坚定的。
      你知道我相信你。
      相信你的柔情。你的疼痛。
      相信这一切。
      你给我的诺言。
      你希望给我的长久和永远。
      
      如果我能象一朵花,
      洁白地死在你的手心上。
      或者死在我寂静的幻灭里面。

    她陪我们长大。我们也陪她。 你好。安。

     

  • 一早荣华。富贵百年。 

     

  • 蓉。锦。 - [也许结局。]

    2008-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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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在潮湿异常的城市。感情像植物一样疯长。把从越南带回来的手工小芭蕉挂在他车上。他果然很是满足。有时候从倒后镜中看见他微瞥一眼新鲜的明黄色,带着隐隐笑意。对我。他一直要的只有那么多吗。细致留心他生活的一些细节,牙膏和沐浴露的牌子,罐装牛奶上的日期,衣柜内部的格局,每天上班的路线,办公桌子上的照片,在川大哪个门吃宵夜,看哪一家的报纸。我想知道,这些细节怎么样的在浸润着他。十八年。

    有一个冬天没有回家,寄回一封家书,一张照片,精神抖擞,身后是成都的雪。

    去看他演出,我说,我在的话,你会不会紧张。他笑笑说不会。看他认真的工作,那些现场的事,总是他热爱的。晚上我故意撒娇说要去天府广场看毛主席像,就非常爽快的带着我和小爱出门,开车还是非常的谨慎,车里面放着去年冬天我放在他车里的美少女情歌,甜蜜粘人。有时候我和小爱大声的说话,他也就开着音乐随我们聊天,不打断,只是淡淡的抽着烟。一定要把车子开到锦里去,非要我们看看那里的夜市。正赶上节令,锦里门口是水墨的清明柳。硬要给我和小爱拍照片留念,说这里的夜景非常好。可锦里最尽头的那一池红鲤,却怎么也拍不出来。清明前后种瓜种豆。阁楼上有纸糊的灯笼,旁边曲曲折折的挂满了愿望签纸,红线牵连各式各样的笔迹,写下的愿望都是那么虔诚质朴:“我希望今年能与他和好如初,更加相爱。”“祝我们的宝宝快长快大。”“保佑我这次的钢琴八级可以考过。然后妈妈幸福快乐。”。。纸片上是祥云的图案,风吹过来会互相摩擦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音,在回廊之中像是拥有着来自红尘的无限回响。我远远的看见小爱站在回廊那头仰着脸,灯笼的光蒙在她脸上,纸上的水墨图案刚好在她眉梢微微投影,是不是够认真虔诚的慈悲,仰起脸也就能分到些吉祥。这些来自尘世的祝福像岁月一样牵牵连连,又如同那一池的嫣红锦鲤,随着命运的潮水做出英勇异激越的翻腾跳跃。我看见小爱哭了。

    他一直在回廊下面抽着烟,有时候唤我下去。这些鲤鱼红的好看呢。他说。

     带我起城郊的小镇看望老师,是他学生时代的老师,对他几番栽培和期待,是非常老的大理人,乡音不改,直爽和气仍然矍铄得像古城走不完的包谷路。是爱养花的人,他把自己来不及照料的滴水观音搬运到老师的花园寄养,从昆明带过来的花不太能受寒。宽阔的厅堂里摆的是剑川红木雕花大理石家具,茶几,花架,暗红颜色翻着古旧的气息。墙上是老师的女儿拍的玉带云,两边挂着古城博物馆的对联,上联喻史,下联映景,他给我逐一解释当中典藏。他是写一手好书法的,前些年时兴的手绘海报招贴,诺大的学校,每天都有人拜托他。

    最后一夜他和我一起见了小爱和婷,也不顾忌什么的跟我们一起喝酒,一一敬过我的朋友,拜托他们多多与我联系,就好像我是娇生惯养的烂脾气,生怕朋友们嫌弃我离弃我。在回去的车上借着酒兴与我聊的甚多,要我好生珍惜小爱和婷这两个女孩,说他看得出她们是真心待我。

    他养一只小花猫在家中,说是气候潮湿怕有老鼠。

    有时候在假期,他会带着他的母亲到处旅行,乘坐软卧车厢,苏州,西安,说是母亲听过的戏码提到的地方,都要去一遍。 

     他对外表非常讲究,早起晨功一样不少,对待工作也是吹毛求疵,放下琴发一顿脾气,只是因为横幅挂的不够讲究。

    钢琴上是他年少时候的照片,明眸皓齿非常俊朗。

    他让我帮他翻出国演出用的一些文件,本来是他们外事办的事,他非要我来做,好像孩子对新游戏的试验一样兴味盎然。并且想要把柜子里的音乐英语词典送给我。提了很多次,好像期待我欢天喜地的说要。

    给我穿女人的拖鞋,应该是她的。

    我会非常小心的避开关于她的话题。虽然有时候看着年轻的他的照片,会忍不住想象她是怎样爱上他,在花一样的年华。我印象之中她是非常执拗的女子。并且。到最后他也拗不过她。

    童年之中他总是一个每个假期为我带回很多礼物的人,好像圣诞老人一样慈祥的守着约定,并且对我抓紧时间般宠溺非常,从不责骂,更不用提动手。我却对他十分羞怯,并不太敢同他讲话,仿佛在学唱一首并不熟悉的歌曲,试探着,始终不能发出第一个顺应节奏的音阶。这样的形象在成长之中非常的淡,并不带有需索和给予的牵连。

    我是长大以后才开始逐渐认识你的。我的。爸爸。 

     

  • 改一下节奏是不是有用。
    或者陪你吹一吹快要温暖起来的风。
    遗憾的是我不能。真正安慰你的悲伤。
    因为看你这样。我也会一样的苦痛。
    我见过他。我见过他。我见过那个时候的他。我见过别的她她她。
    都是让我心疼的人。我并不能够事不关己心若冰霜不动容。
    怎样理智成为镜子。
    又怎样去替你把是非对错说穿。
    只有沉默。让你能安静作出决定。安静让决定坚定。
    因为决定太难。反复太伤。
    被宠坏的正在撒娇的小孩。还是被忽视的正在撒娇的小孩。
    内心的声音。多像末日的审判。
    我唯一能给的是祝福。
    小亲爱。我希望你的每一次动心。以前的。以后的。能够像我们最初想的那样。
    百转千回之后还有沉默的勇气。拥抱的权利。让你能明白你心动的痕迹。
    心动也就真的发生过了。真的是你所拥有的了。
    安。
  •  

    阿飞姑娘说:你们回去不要随便在博客上写我唱的难听。

    中途给李瑞发短信,总是这样突如其来的想要对着他倾诉一番,甚至还道了晚安。旁的也就无非是对文艺体验的感慨唏嘘。想起那时在家用旧电脑。整个人窝在椅子里面找她的文字,一篇又一篇关于艳情和宿命的传奇,那些魏晋南北朝的丹药好像也攥在我手中。想象她穿着格子衬衣站在清华园宽阔的主干道上的样子,眼神之中是不是无辜又乖戾。一想顿时觉得时光和生命的莫测,时隔一年半载,我已经站在台下听她唱歌,嫁衣,那一句反复吟唱的母亲直至身体内部的温热,我清晰的记得那是在十三,简陋的小舞台,人声的回响总是不够,她穿着水手裙,美艳悲伤,她说午夜就要来了让我们互相拥抱。这一句话让我泪如雨下。两年之后我辗转多时,甚至有一段时间不曾提及吴虹飞姓名以及幸福大街,她的文字影子也被活生生的俗世渐渐覆盖,两年,我甚至丢失了她的新书,只有书中的碟片随意的夹在cd袋中。两年,当我又站在台下的时候,感受到整支乐队带来的一种扑面而来的光感。他们终于成熟至发光,甚至是豪华的。有时候阿飞非要不插电,那首六世达赖的情歌唱的那样动人,有时候依然是乖戾凶猛,带着比任何时候更加稳着的乖戾气息,她甚至是光芒万丈。那首四月响起,我甚至想到pj harvey或者是patti smith那样的女性探索气质,其实阿飞有她们类似的贡献。阿飞的音乐起点就是高的,就是指向性非常强烈的,这是她不灭的生命力。

    获得生命力是多么不容易,只有有生命的东西,眉眼之间才得流转纠缠,映射岁月之光。

    过不了几天,四月就要来。她说。